第一千六百三十九章 卡玛泰姬·法尔廷

安菲特律翁皱着眉头，目光警惕地扫过空旷的大厅。

幽灵遥远的喊叫与凭空出现的灰尽令他有些不安。按照丹尼尔法师的说法，如果行星防卫系统运转正常，那么来自另一个维度的怪物绝对不会出现在这个世界上——至少书本上是这样说的。卡玛泰姬历史上没有多少人能够完全启动行星防卫系统的这项功能，因为行星防卫系统的设计者和使用者就是第一任至尊法师阿戈摩托，这位至尊法师从未考虑过其他弟子使用行星防卫系统的可能，因此这个系统只能由一名灵能者使用——然而此后除了极少能够承担至尊法师之责的秘法师，就没有多少灵能者能够完整地启动并操作行星防卫系统，丹尼尔法师也从未在最近一百年内看过至尊法师使用过这套系统中防御外维度精神实体的功能。

“现在情况怎么样？”

“还挺好，体温恢复到了正常水平，她还能活下去。”丹尼尔法师放下结冰的手掌，怀中抱着冰桶，完全透明的冰块在冰水混合物中翻滚。“这个工作对她来说还是太困难了，她刚刚学习完内丹术，正是探索奥术之路的起步阶段。哪怕是你的主人，在这个学习阶段也只能在图书馆里学习。”

“我不是说旺达·马克西莫夫的生理情况，这些数据我可以通过动力装甲侦测到。我指的是行星防卫系统的子系统运转功率。”

安菲特律翁握紧卫戍之矛，警惕地看着大厅中的某个方向。旺达·马克西莫夫此刻坐在一张靠背椅上，额头上敷着冰毛巾，通过静脉注射缓缓补充营养液与药物。即便是站在她身边，丹尼尔法师也能感觉到旺达·马克西莫夫身上散发出的炽热体温，那超自然的体温几乎将空气烧干，甚至还有不断上升的趋势。

“我怀疑有敌人潜入这个空间了。丹尼尔法师，请你保障旺达·马克西莫夫的生命安全，我将暂时离开这里，去猎杀那个潜入的敌人。”

“不会有灵体潜入这里，你太紧张了。”丹尼尔法师说道，“这是阿戈摩托制造的防御系统，哪怕旺达·马克西莫夫对此一无所知，只要她能够供给灵能，这个系统就会自行运转起来。她承担的只不过是一点计算和耦合工作而已……我承担那不是一点工作，但那些工作的优先级并没有那么高，她大部分任务还是供给灵能。你知道阿戈摩托是谁吗，大家伙？”

似乎是为了左证自己的判断，丹尼尔法师还指着趴在一座巨型盆栽上睡觉的双头蛇。

“如果有灵体来到这里，那么它们肯定会开始叫唤。你没法想象它们有多热衷于聊天，即便是死人也逃不过，如果有灵体来到这里也会被它们烦得逃回去。”

“有敌人潜入了这座建筑。”安菲特律翁坚持自己的判断，对丹尼尔法师的幽默感视而不见，这让后者有些伤心。他将拇指放到卫戍之矛的电源开关上，同时也给战戟的爆弹枪上膛，确保腰间的长剑和手枪等副武器能够顺利使用。相比起物质宇宙的敌人，来自以太世界的敌人更加难以对付，能够在有机体上造成巨大杀伤的武器，对于以太世界的生物来说只不过是轻微伤。“为了保证旺达·马克西莫夫的任务，我必须排除这个风险。禁卫军并非保镖，丹尼尔法师，我们是猎人，没有生物能够逃过我们的侦察。”

周边的物体运动逐渐变得缓慢，就连皇帝的长袍衣角也在空中缓缓凝固，闪烁着翡翠色的光芒。除了多玛姆挥出的、包裹着污秽火焰的龙牙剑剑刃，这个空间中只有这个物体保持着正常速度，然而当龙牙剑即将刺中装甲的时候，翡翠色的光环再次亮起，皇帝以常人看不清的速度挥舞圣剑，剑身精确地拨开黄铜色的龙牙剑。

紧接着空间中的所有物体运动都恢复了正常，而曾经被凝固在时间中的人似乎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当剑刃再次碰撞时，多玛姆操纵的至尊法师躯体开始迅速瓦解，如同被风化的陶像那般掉落灰尽。多玛姆并不因为一次失利感到沮丧，通过一次次推测与逼迫，它认为自己已经越来越接近真相，付出的代价只有行走于物质宇宙的身躯。

它认为皇帝使用深奥的时间秘法暂时将其灵魂从时间流中摄取出来，将未来的记忆传递给过去的自己，这种时间秘法对于不存在时间概念的外维度来说如同物质宇宙的生物摄取食物那般平常，但对于被困在物质宇宙并且只能察觉到宏观线性时间轴的生物——包括来到物质宇宙的以太实体，即便是意识投影至物质宇宙的多玛姆也必须遵从物质宇宙在不同引力影响下的宏观线性时间规则——来说这种手段近乎预言和先知。

骸骨教堂从天空砸落，紧接着皇帝与禁卫军所在的平民开始旋转，最终垂直于地面。骨白色的骸骨墙面从他们头顶上方急速坠向无底深渊，人类骸骨搭建的建筑外墙在空气中摩擦出炽热的等离子体，巨大的空气压力向下挤压，无数幽灵冲出宏伟的回廊和拱门扑向墙面，乘坐着火焰与风暴降临，吹得禁卫军的披风猎猎作响。这些半物质的、由烟雾构成的幽魂如同壁虎一般攀附在墙面上，阿蒙身边刮起钢铁风暴，所有试图靠近皇帝的幽魂都被切成碎片，然而涌来的幽灵实在是太多了，阿蒙身边的每一寸空间都挤满了半透明的污秽烟雾，禁卫军几乎能从战术音频捕捉系统里听见幽魂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