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殿下 , 如今也留不住 , 才导致了节外生枝再来一个柳元明 。
崔时信原本看见齐朝槿就烦 , 那日吃饭 , 见到和水鹊相谈甚欢的柳元明 , 又想起在长州县齐朝槿处处领先他一头 , 现在这个四分像对方的柳元明也能和沅亲王共进午餐 , 就更是烦了 。
有大太监前来传话 ,“ 大理寺少卿齐大人留步一一 1“
大太监拿着拂尘 , 拱腰又做手势 ,“ 圣上有事相商 , 请齐大人移步到紫底殿 。
段璋所烦忧的 , 正是每隔两三年就要有一次的大水患 , 尤其是久治不行的青州水患 。
不说洪水对于当地民居 、 生产和生活的破坏 。
就论每次洪灾过后 , 赈济款都是朝廷相当大的一笔支出 。
内阈议事告一段落 , 段璋留下了中极殿大学士聂修远继续商讨 。
聂修远提起当初殿试的文章 , 齐朝槿对于治水有一番见解 。
段璋便叫人传齐朝槿到紫废殿来 。
一袭朱红绣云雁官袍 , 青年踏入殿内 。
视线先是似有若无地扫过一边的紫檀木屏风 , 想从屏风窥见后方的纤影 。
只可惜 , 什么也望不见 。
齐朝槿也未听见屏风后有声响 。
谈不上有没有失望 。
“ 陡下 “
他身体肃立 , 俯身推手 , 对座上的段璋行援拜礼 。
段璋一颉首 , 没有直接水患的事情 , 而是先问 : “ 爱卿先前受贼人刺杀 , 伤势如何了 7“
齐朝槿自走马上任大理寺少卿之职以来 , 办结了数个震惊朝野的要案 , 不少是贪官污吏徇私枉法导致的冤案 。
如今是平武四年 。
段璋登基也不过才四年 , 大小变革尚在积薄力量的酝酿阶段 。
因着先帝晚年昏庸 , 忠臣闭口 , 奸人在侧 , 段璋当下想要革旧维新 , 首要的是拔除京城盘根错节的旧党与世家 。
那就要抓住这些人的马脚 , 用大融律例压得这口口众旧党不得翻身 。
齐朝槿做的 , 正是这样一件事 。
他动作太大 , 像一把锋锐的剑出鞘 , 揽动京城局势 , 人人自危 , 不怪得暗处有人看不过眼 , 派出死士刺杀警告 。
齐朝槿虽说身手尚可 , 但他从前是农户出身 , 终究不是武夫 , 敌不过那些人培养的死士 。
肩胛中了箭矢 , 距离心脏不过两寸 。
御医匆匆前来 , 当夜一盆盆热水送入卧房 , 换成浓稠的血水端出 。
刺杀的死士是成功缉拿了 , 只是还未审问 , 已经咬舌自尽 。
齐朝槿恭敬回答 :“ 伤势好了大半 , 只是仍需每日换药 。“
段璋点头 , 这才提起青州水患 。
段璋无奈地敲了敲桌案 。
紫宸殿屏风之后 , 说要用功念书的沅亲王 , 又不知道刚才在趴伏这桌案上睡得有多香甜了 。
他一敲桌案 , 水鹏一个激灵清醒 , 坐直起来 。
段璋放缓语气 ,“ 皇兄吓着你了 ?“
水鹊见到是他 , 放松下来 。 “ 我没事的 , 皇兄 “
“ 皇兄已经商讨完了吗 “
他眼巴巴地问 。
段璋额首 , 一转话锋 ,“ 我听谷六说 , 小幺前几日去城外放纸鹄了 ?“
还是逃不过 , 被发现了 。
水鹊支支吾吾 。
担心皇兄说他玩物丧志 , 水鹊赶紧从书案旁边的角落 , 搬过来一盆牡丹花 。
“ 这个 、 这个一捅红 , 送给皇兄 ! “ 水鹊磕磕巴巴 , 借花献佛 ,“ 我有好好用功念书的 , 这才背了一首诗 …...“
他在牡丹团花锦簇里 , 摇头晁脑地背起牡丹诗来 ,“ 锦希初卷卫夫人 , 绣被犹堆越鄂君 。 垂手乱翻雕玉佩 , 折腰争舞郁金裙 *......“
一捻红的淡红牡丹花瓣 , 拥着张雪嫩的小脸 , 可怜巴巴地看着段璋 。
段璋只好叹一口气 , 揉了揉小么的乌发 。
齐朝槿受伤了 ?
这消息是水鹊在屏风后面听到的 。
他当时还没有睡着 , 是后面他们开始讨论什么治水 。
水鹊脑袋一点一点 , 就趴到桌案上了 。
坐着马车出宫门的时候 , 驾车的米二问 :“ 殿下 , 这会儿回王府吗 ?“
水鹏犹豫地思忏再三 ,“ 先去大理寺 。“
傍晚太阳金光沉沉 。
这个时辰 , 官员也差不多该下值了吧 ?
水鹊到了大理寺 , 报明来意 。
没有受到守卫的阻拦 , 不知道是由于他的亲王身份 , 还是有人知会过 , 或是两者皆有 。
水鹊在一个转角 。
撞见了从昭狱出来的齐朝槿